由其他纪念碑构成的纪念碑

Arco di Costantino(Arch of Constantine)最令人惊叹之处,在于它的大部分雕塑并非为这座凯旋门而创作,而是取自更古老的纪念碑。这些「再利用」的浮雕被称为 spolia(源自拉丁语 spolium,意为「剥取下来的战利品」)。因此,这座凯旋门是一件名副其实的拼贴作品,将公元二世纪三位不同皇帝——Trajan、Hadrian 与 Marcus Aurelius——的作品,与四世纪的全新浮雕并置在一起。读懂 spolia,就等于把这座凯旋门当作一幅迷人的历史「拼图」来解读。

为何要再利用古代雕塑?

关于 spolia 的成因,史学界长期争论不休。主要的几种推测如下:

  • 意识形态:将 Constantine 与往昔的「贤君」(Trajan、Hadrian、Marcus Aurelius)相联结,以彰显延续性与正统性。
  • 声望与品质:再利用艺术水准极高的作品,这是四世纪难以企及的境界。
  • 工期紧迫:借助现成的雕塑,迅速建成一座宏伟的纪念碑。

这些原因很可能并存,使 spolia 成为一个既务实又极具象征意味的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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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浮雕来自何处

凯旋门的 spolia 取自不同的纪念碑:

  • 描绘狩猎与献祭的圆形浮雕(roundels / tondi),属于 Hadrian 时代。
  • 顶部阁楼(attic)上的大型嵌板(pannelli),取自 Marcus Aurelius 的一座纪念碑。
  • Trajan 时代大幅饰带(frieze)的若干片段(记述达契亚战功)。
  • 立于阁楼顶端的 Dacians(Daci)雕像,同样属于 Trajan 时代。

在此之上,还有四世纪的 Constantine 时代浮雕,凭借更为凝练简约的风格便可辨识。

如何分辨古与新

只要细细端详这座凯旋门,便能察觉各组浮雕之间的风格差异

  • 二世纪的作品(spolia)人物比例匀称、线条柔和、写实自然。
  • 四世纪的浮雕(Constantine 时代)人物更小、呈正面、趋于「程式化」,是典型的晚期古典(late antique)艺术风貌。

这种对比曾被解读为「衰落」,如今却被视作一种崭新的艺术语言——它更看重信息传达的清晰明了。

它们为何重要

Arco di Costantino 的 spolia 对艺术史学家而言至关重要:它们让人得以在同一处场所研究罗马雕塑的演变,更诉说着罗马即便在再利用之中,也在构筑自身的记忆帝国身份认同

常见问题

Arco di Costantino 的 spolia 是什么? 是从更古老的纪念碑(Trajan、Hadrian 与 Marcus Aurelius 的纪念碑)上取下、并再利用于这座凯旋门的浮雕与雕塑,它们与四世纪的全新浮雕并置在一起。

为什么要再利用它们? 为了将 Constantine 与往昔的伟大皇帝相联结,因其品质极为出众,也为了迅速建成这座纪念碑:务实与象征的理由兼而有之。

它们来自哪几位皇帝? 来自 Trajan(达契亚饰带、Dacians 雕像)、Hadrian(狩猎圆形浮雕)以及 Marcus Aurelius(阁楼嵌板)的纪念碑。

如何区分古代浮雕与新浮雕? 二世纪的浮雕写实而比例匀称;四世纪的 Constantine 时代浮雕则更小、呈正面、趋于程式化,是典型的晚期古典艺术风格。

为什么 spolia 对学者如此重要? 因为它们让人能在同一座纪念碑中比较罗马雕塑三个世纪的演变,并理解罗马如何构筑自身的帝国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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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 #528 · 分类:纪念碑 · 更新于:2026 年 5 月